第六章禅房（上）

上，自己开口说了「别走」，自己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

    抱得那麽紧，紧得江蓠的骨头都在疼。

    「你不是要守吗？」江蓠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

    霁尘没有答。

    「你不是说，总得有一处不亡？」

    「……」

    「霁尘，」江蓠抬起头，看着他，「你到底要什麽？」

    霁尘低下头。

    月光底下，他的脸终於看清了。

    那双淡淡的眼睛红透了。

    「我要你，」他说，「别走。」

    他把江蓠抱进了西厢。

    不是东厢，是西厢。他自己的禅房。

    一张床，一张桌，一个佛龛。长明灯还亮着，木雕的观音垂着眼，在灯光底下，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们。

    霁尘把江蓠放在床上。

    然後他转过身，走到佛龛前。

    江蓠以为他要跪。

    可是他没有。

    他伸出手，捧起那尊观音。

    很轻地，转了过去。

    让观音的脸，对着墙。

    江蓠撑起身子，看着他。

    看着他捧着观音的那双手，在发抖。看着他把观音放回佛龛里，面朝着墙，背对着这间屋子，背对着这张床。

    看着他在佛龛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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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转过身。

    「江蓠，」他说，「我不懂。」

    江蓠愣了一下。

    「我不懂怎麽做，」霁尘说，耳根红透了，可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教我。」

    江蓠也不懂。

    他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