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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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端,摄政窃命的阉寺与权奸。 廷臣同样惧怯,唇剑舌枪日夜相对,能不怕吗? 朝中奸党日渐积多,清流蹙缩一隅,均势支调不开,若有心运筹,少不了要往他处觅求臂助。 她这次出宫想是要有作为,借助丞相之邀顺势从无数耳目盯梢中脱身,可惜现实枯瘦,依旧受锢无限。李重萤忽往远处一眺,拂袖再一弹,猛然击回竹帘,韩阴险些迎面受了这粗野的一拊。 帘片晃荡荡摇了几下,直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定住了。 他一怔,讪讪搓了搓眉毛边缘,很徐缓的,一道血痕从日影中浮开。 韩阴心道:怪道督主要我小心看顾,主公阴晴不定,十分爱发脾气,这滋味真是好受。他是奴才,主人要他跪就跪,主人要他死就死,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管插着袖子,很伶仃地站到后面去。 谢珣默然看了,心口说不来地有种凄楚的味道,“陛下还想着国事么?” “今天醒来之后就一直在想。”她舒展双眉,“待会就不想了。” 他喟然长叹,声息缓缓,不再说话了。 又是半晌功夫,老翁忽熄了火,炊烟一时停住,显然已经用过饭。 谢珣拂袖先出,也不用轿凳,自顾自奕奕下了车驾,转身抬臂来扶李重萤。 那艄公戴着箬帽,面容模糊,只看得见笠檐下千万深深的沟壑,一副耳聋目瞎的模样。等好容易将话说清了,难处倒又起了风浪:细船小小一只,就这点位置,实在容不下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