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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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老人家行礼不迭,再听说那小小丫头竟是亚圣徒儿,心中更为惊疑。 亚圣目光矍烁:“小徒顽劣无知,崔子见笑了,方才那一辩,当是贵院先胜一筹。” 这是做前辈的容人之量,话音落在崔瑾耳里,想起方才自己为门生争胜的作为,不由得汗浃后背,几番推拒无果,赢得比输了还要难堪。 云裳自然无异议,黄晴一双巧手三两下将她的头发挽成个漂亮云髻,学宫最小的师妹仰面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师兄师姐们,只觉心头欢喜不够。 “孟老夫子。”这时前排有一位戴方折巾的白面书生,鼓足勇气道,“学生蜀州陈琳见过夫子,学生斗胆请教,方才听云先生之言,似乎并无不妥……” 亚圣和蔼地看着这年轻后生,捋须道:“无过无不及,此为儒家经权之道。” 大家不愧是大家,只一句话,就将云裳与晏落簪洋洋洒洒的一篇辩论做出总结。 归根结底,能否寄情于声色,重在一个“节度”上,这也是云裳方才再三强调的道理。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心明眼亮,这第一阵稷中败了,却虽败犹荣。 晏落簪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一场辩合赢得这样委屈——承让二字,由她说出,那是智高一筹,可真被别人让了,就仿佛是偷窃。她不甘的抿起嘴唇,却又无济于事。 已经跃跃欲试的湛让越众而出,团团诺了,朗声道:“在下姑苏湛无锋,这第二阵,稷中学宫由在下出战。” 对面应声而出的是陶允知,见礼过后,他留住准备退出门外的云裳:“在下有句题外话,不知云先生可否赐教。” 云裳微微讶异,“请讲。” 谁知陶允知一转正经的神情,笑问:“先生一双慧眼能辩皮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