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8

澡，白天被工作压制住的情绪，全都蹦了出来。

    过去朝夕相处间产生的感情和依赖，让他没有办法不去想程彦。可这个人留给他的疑问太多了，对他忽冷忽热，对他好像有万般在乎，却保持缄默。陆谨尔无法一个人去探究这些矛盾点，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程彦才能真正对自己敞开心扉。

    睡前，陆谨尔在平板电脑上温习明天要做的手术视频，上面弹出来了程彦发过来的消息，提示他有一个文件。

    陆谨尔点进对话框，除了一个等待下载的文件，还有程彦的一句话。

    “整理了一点东西，感觉你可能会需要。”

    文件里面是程彦给他整理的手术注意要点，以及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陆谨尔一条条看下来，很多东西他听过见过，他可以回忆起程彦亲自教他时的场景，不厌其烦地陪他解决问题。

    陆谨尔对着那份文件看了许久，给程彦回了一句，谢谢。

    良久，陆谨尔等到昏昏欲睡的时候，手被手机震得麻了一下。

    屏幕上闪出一条信息，“有没有消气一点？”

    接下来几天医院里的工作，依旧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程彦有空就来陪陆谨尔走路上班下班，每晚坚持不懈地问陆谨尔消没消气。程彦把他所能想到的，讨好陆谨尔的方法全部试了一遍。但是陆谨尔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没有因此有任何缓和。

    两人之间没有再出现过“离婚”的字眼，但程彦清楚现在这样的关系，也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他一个人回到那个静得可怕的家里，眼前总是浮现那晚两人争吵的画面。陆谨尔会因为他对那个标记的误会而生气，会因为他的沉默而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