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起最尖锐的刺，对内是最容易戳痛的软肋。他想，若换成个人像他对王也那样也让贝贝遭遇类似的事，那不论是为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他不一定能比周蒙更能宽忍，处理得更好。

    他不只对王也做了坏事，也同样伤害了这位老人。

    况且，那是让大师放在心上的老人。

    他好像被一束光沐浴了，最后那点介怀都烟消云散，心头只余一片清明。再望向立在那儿的高挑青年，目光更是变得无限柔软。遇到王也后他总是在学习，不断否定又不断认清自己，去除芜杂，追寻他真正想要的。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当真都是很好很好的改变。

    他便当场起身，整理了衣装，虽然没长着一根毛发，还是象征性地抹了抹秃脑门儿，紧接着重新下跪，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个头，说：“金魁要带王大师下山，请太师爷将他托付给我。”

    “你是术字门的一把手，带个武当弟子在身边……你要他以什么身份跟着你？”周蒙就也有板有眼地问，“作为你的手下吗？那他以后究竟算是武当的人，还是你术字门的人？再说你对他做了那种事……按我们武当的规矩，小也要是选择跟你走，自愿破戒，是要被门派除名的。你有妻儿家小，有你的术字门，却要他为你放弃一切，还要在你有生的时间内，以你其中一名‘手下’的名义在暗中为你所用，躲在见不得人的犄角旮旯里，这个么……”

    “金魁重大师如师长……”陈金魁讷讷地答。

    周蒙这番骤然发难，他有些反应不及，他带王也回去自是要十二万分小心地供起来，叫所有人都知道这青年在他心中的地位，旁人对他只有比对自己更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