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支刻着“”的钢笔，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还有那只监测她生命T征的电子表。想来，是裴颜从北山别墅将它取回，放在了这里。

    自从回到裴宅的卧室，她已经无数次打开这个cH0U屉。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记忆，那些记忆像旧照片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页页翻过。

    季殊拿起那支钢笔，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身上那行细小的拉丁文。

    “循此苦旅，以达繁星。”

    她想起裴颜把这支笔递给她时说的话：“这条路你走得很好。这支笔，配你未来要书写的篇章。”

    那时候她十四岁，刚刚从“家主”改口叫“jiejie”，以为这是裴颜能给予她的最大认可。

    如今十年过去了，她经历了那么多，变化了那么多。她不再是那个把裴颜当作全世界的nV孩，但那些记忆并未褪sE。它们依然鲜活，依然温暖，永远不会被覆盖。

    她和裴颜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她不知道。

    这三个月里，她想了很多次。每一个可能，都在她心里预演过。

    可最终，她得出的结论是——无论什么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因为，无论她是否已经抵达繁星，她的心中，都已点燃永不熄灭的光。

    季殊轻轻关上cH0U屉，把那些回忆暂时封存起来。

    她又拿起新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登录以前的社交账号和邮箱看看。

    社交账号上的未读消息并不多，大部分来自她过去认识的老师、同学和社团成员，集中在她被“宣告Si亡”的那段时间。

    “季殊，真的不敢相信，你还那么年轻……愿你安息。”

    “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伤痛。”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太遗憾了……”

    “虽然我们没说过几句话，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R.I.P.”

    “学姐，我还记得你教我的格斗技巧……我真的很难过。”

    ……

    季殊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眼眶又有些发热，但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看完，然后退出了社交账号。

    接下来是邮箱。

    邮箱里的未读邮件更多，大部分是广告、订阅推送以及各种系统通知。她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予晴。

    季殊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了第一封邮件。

    “季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邮件。那天晚上我跑掉了，翻过围墙后躲进了一个居民区，后来在我父亲的接应下离开了A国。我一直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裴颜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如果你有机会，给我回个信好吗？不然我放不下心。”

    第二封，是季殊被裴颜宣告“Si亡”后不久。

    “季殊，我不相信你Si了，你不是那种会轻易Si掉的人。一定是裴颜对外放出的假消息对不对？你只是被她藏起来了对不对？我不该听你的话一个人跑，我应该留下来，至少……至少知道你到底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邮件，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两个月，半年，一年。

    “……暗火在A国彻底垮了，我又跟着父亲回到了海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季殊，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让我知道。”

    “我查了很多新闻，看了很多报道，但没有任何消息能证明你还活着。裴颜真的对你开枪了吗？她怎么能狠得下心杀你……”

    “我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梦到和你在图书馆偶遇，梦到你在游戏里把最好的装备留给我。虽然接近你是任务，但和你聊天、喝咖啡、讨论文学和哲学……那些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季殊，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有点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另一种。但我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裴颜。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我没有资格说那些话。可是现在你走了，我觉得不说出来，好像永远都放不下。”

    ……

    最新的一封邮件，来自两周前。

    “季殊，我听父亲说你还活着。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但他说是裴家内部传出的消息。求求你，如果你能看到这封邮件，给我一个回应。我只想知道你还好不好，求你了。”

    季殊握着手机，看着那些文字，很久很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顾予晴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不是裴颜那种深入骨髓的、带着臣服与Ai慕的羁绊，而是另一种更平等的、更轻松的、更像朋友的关系。

    在那些她拼命寻找“自我”的日子里，顾予晴是她的镜子，是她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是她那段混沌岁月里难得的一抹清醒。

    虽然后来她知道，顾予晴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有目的，那段友谊的底sE掺杂了任务和谎言。但她相信，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时光、那些深刻的对话、那些在游戏里并肩作战的时刻，都是真实的。顾予晴对她的感情，无论是什么X质，也都是真实的。

    可是，当下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活着”？太轻了。

    “我不怪你”？太敷衍了。

    “我也很想你”？太暧昧了。

    1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个仓促的、不成熟的回应。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也许等一切尘埃落定，等裴颜从缅甸回来，等她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理顺了，她会认认真真地给顾予晴写一封长邮件，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也许她们还能见一面，像老朋友那样，坐在咖啡馆里，聊一聊这些年发生的事。

    季殊退出邮件界面，把手机放在桌

。包括那支刻着“”的钢笔，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还有那只监测她生命T征的电子表。想来，是裴颜从北山别墅将它取回，放在了这里。

    自从回到裴宅的卧室，她已经无数次打开这个cH0U屉。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一段记忆，那些记忆像旧照片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页页翻过。

    季殊拿起那支钢笔，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身上那行细小的拉丁文。

    “循此苦旅，以达繁星。”

    她想起裴颜把这支笔递给她时说的话：“这条路你走得很好。这支笔，配你未来要书写的篇章。”

    那时候她十四岁，刚刚从“家主”改口叫“jiejie”，以为这是裴颜能给予她的最大认可。

    如今十年过去了，她经历了那么多，变化了那么多。她不再是那个把裴颜当作全世界的nV孩，但那些记忆并未褪sE。它们依然鲜活，依然温暖，永远不会被覆盖。

    她和裴颜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她不知道。

    这三个月里，她想了很多次。每一个可能，都在她心里预演过。

    可最终，她得出的结论是——无论什么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因为，无论她是否已经抵达繁星，她的心中，都已点燃永不熄灭的光。

    季殊轻轻关上cH0U屉，把那些回忆暂时封存起来。

    她又拿起新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登录以前的社交账号和邮箱看看。

    社交账号上的未读消息并不多，大部分来自她过去认识的老师、同学和社团成员，集中在她被“宣告Si亡”的那段时间。

    “季殊，真的不敢相信，你还那么年轻……愿你安息。”

    “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伤痛。”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太遗憾了……”

    “虽然我们没说过几句话，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R.I.P.”

    “学姐，我还记得你教我的格斗技巧……我真的很难过。”

    ……

    季殊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眼眶又有些发热，但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看完，然后退出了社交账号。

    接下来是邮箱。

    邮箱里的未读邮件更多，大部分是广告、订阅推送以及各种系统通知。她快速浏览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予晴。

    季殊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了第一封邮件。

    “季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邮件。那天晚上我跑掉了，翻过围墙后躲进了一个居民区，后来在我父亲的接应下离开了A国。我一直想知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裴颜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如果你有机会，给我回个信好吗？不然我放不下心。”

    第二封，是季殊被裴颜宣告“Si亡”后不久。

    “季殊，我不相信你Si了，你不是那种会轻易Si掉的人。一定是裴颜对外放出的假消息对不对？你只是被她藏起来了对不对？我不该听你的话一个人跑，我应该留下来，至少……至少知道你到底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邮件，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两个月，半年，一年。

    “……暗火在A国彻底垮了，我又跟着父亲回到了海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季殊，如果你还活着，一定要让我知道。”

    “我查了很多新闻，看了很多报道，但没有任何消息能证明你还活着。裴颜真的对你开枪了吗？她怎么能狠得下心杀你……”

    “我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梦到和你在图书馆偶遇，梦到你在游戏里把最好的装备留给我。虽然接近你是任务，但和你聊天、喝咖啡、讨论文学和哲学……那些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季殊，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有点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另一种。但我一直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裴颜。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我没有资格说那些话。可是现在你走了，我觉得不说出来，好像永远都放不下。”

    ……

    最新的一封邮件，来自两周前。

    “季殊，我听父亲说你还活着。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但他说是裴家内部传出的消息。求求你，如果你能看到这封邮件，给我一个回应。我只想知道你还好不好，求你了。”

    季殊握着手机，看着那些文字，很久很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顾予晴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不是裴颜那种深入骨髓的、带着臣服与Ai慕的羁绊，而是另一种更平等的、更轻松的、更像朋友的关系。

    在那些她拼命寻找“自我”的日子里，顾予晴是她的镜子，是她可以平等对话的对象，是她那段混沌岁月里难得的一抹清醒。

    虽然后来她知道，顾予晴的接近从一开始就有目的，那段友谊的底sE掺杂了任务和谎言。但她相信，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时光、那些深刻的对话、那些在游戏里并肩作战的时刻，都是真实的。顾予晴对她的感情，无论是什么X质，也都是真实的。

    可是，当下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活着”？太轻了。

    “我不怪你”？太敷衍了。

    “我也很想你”？太暧昧了。

    1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出一个仓促的、不成熟的回应。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

    也许等一切尘埃落定，等裴颜从缅甸回来，等她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理顺了，她会认认真真地给顾予晴写一封长邮件，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也许她们还能见一面，像老朋友那样，坐在咖啡馆里，聊一聊这些年发生的事。

    季殊退出邮件界面，把手机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