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交心

可崔羿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层什么薄薄的东西，被他看穿了。

    "那你自己呢？"他忽然问。

    孔潇筱愣了一下。"什么我自己？"

    "你刚才说的全是别人对你怎么样。"崔羿把吉他放在一边，侧过身来面对她。

    他的目光b刚才认真了一些，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收起来了，"你自己觉得好不好？"

    孔潇筱张了张嘴，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从小到大习惯了替别人找补——后妈对她好，所以她该感恩；爸爸忙工作，所以她该懂事；顾盼照顾她，所以她该回报。

    她像一块海绵，x1饱了别人给的水分，却从来没想过那水是温的还是凉的、是g净的还是脏的。

    "……挺好的呀。"她说，声音b之前小了一点，"我爸虽然忙，但该给的钱从来没少过。后妈也客气，从来不跟我吵架。我高中住校，大学也住校，自己管自己，自由得很。"

    崔羿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江面上货轮远远传来的汽笛声，沉闷的、长长的，像一声叹息。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崔羿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b刚才低了一些。

    孔潇筱摆摆手，动作很大，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扇走。

    "还好啦，都过去了。小时候的事谁还没点遗憾呢。"她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呢？你很在意一个人的原生家庭吗？"

    她问得很轻，像怕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其实怕的是他说"在意"，怕他会用另一种眼光看她。

    崔羿沉默了两秒。

    他靠在沙发上，偏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某个位置，像在打量一件之前没看清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