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身淡蓝丝绸长衫，作书生打扮。许多行人虽然惊叹于他的容貌，但并没有把他与鼎鼎大名的飞月将军联系起来。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街边店铺鳞次栉比，各式商品琳琅满目，青石街道四通八达，游人如织，街灯如星，有商贩挑担售卖各式杂物，甚至还能见到许多胡人正沿街叫卖特色香料。

    白卿云发现有几道气息一直不远不近地坠在他身后，应当就是将军府的眼线了。

    路过一家临水茶馆，白卿云见日头正盛，便进去打算稍作休息。这茶馆盘口距离闹市不远，又临近水畔，装潢雅致，却并无多少客人，颇为安静。白卿云有些讶异，被小二迎到楼上，见了呈上来的单子，才发现端倪。

    一壶白山银毫就要十两银子，这还是最低的价钱，其他各色小吃，譬如蜜汁樱桃煎，冰镇鲜乳酪……每一样都要最低二两银子。在这里吃一壶茶加配一碟点心，就可以花掉一中等家庭一个月的花销。

    怪不得没有多少客人。

    白卿云点了壶雨前龙井，要了一碟杏花松子酥。每一个座位都用竹帘作间隔，倒也算清净，时值仲春，气候和煦，暖风徐徐。

    白卿云闭目养神，听见竹帘被撩动的声响，他还以为是小二端茶上来，谁知方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人坐在他身旁。

    那是一个穿着白金异域长袍，浑身缀满红宝石饰品，檐帽上插了三只孔雀尾羽，戴了半面黄金面具的青年。青年正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则按着椅背，将白卿云困在椅座间，弯着红唇，调笑道：

    “小美人儿，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要不要和小爷我一道去解解闷？”

    白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