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洛伊的回声

    光是灰的。

    天花板的裂缝被粉刷过，却依然存在。

    病房整洁得近乎虚假，

    空气乾净得让呼x1显得突兀。

    她坐在床边，

    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描着一条线——

    那是一条不存在的锁链。

    「他们真的以为我好了。」

    她低声说。

    「他们治癒的，是声音，不是孤单。」

    夜深。

    灯灭。

    她躺下，眼睛没有闭。

    在寂静的黑里，她听见第二种呼x1——

    不属於她。

    「赛苐维亚……」

    那声音像被水泡过，含糊而柔软。

    她没动，只微微侧头。

    「你谁？」

    「我是你留下的那个名字。」

    声音低低笑了一下，

    像从水底传来的回声。

    「你偷走了光，

    却忘了影还在。」

    她沉默。

    心脏跳得很慢，

    每一下都撞在x口。

    洛伊：「你看见了他们的世界吗？」

    赛苐维亚：「我看见。

    他们用微笑包裹每一把刀。」

    洛伊：「那你还想留下吗？」

    赛苐维亚：「我留下，

    是为了让他们也听见噪音。」

    洛伊：「你以为噪音能唤醒谁？」

    赛苐维亚：「至少，我不再沉默。」

    每一行都像敲在墙上的回音，

    不确定谁是主、谁是附。

    隔壁病房的收音机突然启动。

    nV声平静、柔软，像一段催眠：

    「今天是晴天，风速每秒两公尺。」

    她笑了一下。

    那声音太完美，完美到虚假。

    她看向镜子——

    裂缝重新张开。

    「他们叫这是天气预报。

    可在我耳里，

    这是世界的催眠。」

    洛伊的声音渐渐清晰。

    「我记得那场雨。」

    「那场雨在哭。」

    她站起来，指尖滑过镜面。

    「不，洛伊。那是世界的哭声。

    我们只是它的回音。」

    灯光一闪，病房陷入半暗。

    两道呼x1重叠在空气里，

    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合唱。

    洛伊：「你要审判谁？」

    赛苐维亚：「不是谁。

    我要审判所有让我们沉默的名字。」

    镜中光影闪烁。

    两张脸短暂重叠成一个轮廓。

    她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审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