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回：门隔开的跳动

—」陆时寒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不用现在回答。」

    沈清悦没有说话。

    「但你知道答案。」他转头看她，眼神很深，「你一直都知道。」

    电梯门开了，18楼到了。

    沈清悦第一个走出去，动作快得像在逃。她从包包里翻出钥匙，手在抖，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门开了，她进去，正要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门框。

    陆时寒站在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用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

    「晚安，姊姊。」他说。

    沈清悦看着他按在门框上的手，那只手很漂亮，指节分明，手腕处有一条浅浅的青筋。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只手还是小小的，会拉着她的衣角说「姊姊不要走」。

    现在这只手长大了，大到可以挡住她要关上的门。

    大到可以抓住她，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晚安。」她说，用力关上门。

    门板阖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发痛。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菸草味，混着洗衣JiNg的清香。

    是她的洗衣JiNg。

    是他用了很多年的洗衣JiNg，因为她说喜欢这个味道。

    门的另一边，陆时寒站在走廊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他听到门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又像是压抑的呼x1声。

    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晚安。」

    走廊的感应灯熄了，黑暗将他整个人吞没。

    而他嘴角g起的弧度，在黑暗中无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