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起上半身，急切地翻阅起那本笔记本，纸页在指尖快速掠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只为寻找那几行隐约记得的字。

    空白。什麽都没有。

    我忍不住发笑，像个着了魔的侦探，对不存在的线索执迷不悟。

    早晨，风很温柔。我走在上学的路上，左手撩起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句话仍盘旋在心头：

    名字，是最後的枷锁。

    到底是谁的名字？是他的？还是——我的？

    整堂课，我什麽都听不进去。

    洵安今天的神情有些异样。他不曾看向我，也没有开口说话，脸上的平静近乎空洞。那份距离感太过明显，让我觉得……有什麽，正在被悄悄拉远。

    午休时，我终於决定从新整理那些梦。

    不是因为想得太多，而是因为脑海里实在有太多东西。若不把它们记下来，反而更加难以入睡。

    那本黑皮笔记本原是洵安借给我的。翻看之间，我竟生出一种冲动，想在上面留下属於自己的记录。

    然而指尖停在纸页时，我迟疑了——那并不是属於我的东西，好像只要多写上一个字，便会侵犯了他留下的宁静。

    於是我忍住，转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依照那本上的内容，一笔一划地抄写下来。

    有些字，像是潜意识替我保管了什麽——有些字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写过。

    那些梦境像是潜意识里流出的片段，拼拼凑凑成某种线索，而我只能努力追上它的脚步。

    所以，我开始为它们编号，像谜语般标记顺序。

    午休结束时，洵安忽然走过来，从我桌上拿回那本黑皮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