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晚秋

    转眼间到了晚秋。

    街上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每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裹着沉重的大衣，还要扎紧衣领免得冷风灌入。秋的痕迹所剩无几，只等着冬天降临。

    林瑾之跟着周聿开进进出出久了，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见了面就笑盈盈地和他问好。这一切都进展的太顺利，从最开始各种无关紧要的数据，到现在他已经偶尔可以在周聿开身边看到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资料。

    周聿开在他身上反常的的疏忽让林瑾之偶尔会产生一个令人心惊胆颤地猜测：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并且在刻意帮他。

    打印机的里纸张的翻滚声停下来。林瑾之弯腰取出厚厚一沓纸。

    他反复翻看着手中的那份复印资料。只要几个简单的算式，就能得出，这份财务报表与耀华集团今年公布的一应数据相差甚远。难怪那天他把算好的数据交给周聿开时，对方只草草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差了十几个百分点。”文件被拍到桌子上，“王凯耀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瑾之沉默地站着，眼里暗流涌动。

    当天下午，他避开人群，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目前只拿到了这一个……我会想办法弄到手更多的。”他靠在背阴的角落里，香烟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他吸烟的时候显得更冶艳了，眉眼被烟雾缭绕，像披上一层薄纱。唯独那双眼睛更凌厉了一点，像是经年的冻土上又结了一层冰霜。

    他把电话挂了，将香烟顺手按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转身离开。

    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