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机（3）

她的神情很深。

    “那你哭成这样？”他嗓音压得很低。

    “疼……”她像怕引起更多人围观似的，把脸重新埋回裴之舟的肩膀里。

    ——

    医务室的灯光很白，照得四周g净无尘。

    裴之舟将她轻轻放到床上，裙摆随之落下，外套还松松地盖在身上，把她裹得像一团。

    医生在检查她的膝盖，棉签蘸着碘伏轻轻一碰，她就倒x1了一口凉气，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

    “疼就咬我，你以前不就喜欢这样吗。”程昭野在一旁盯着，向她伸出手臂，眉头紧锁。

    许若眠抬眼看他，眼角还挂着泪：“……有一点，不过我没事。”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昭野，你帮我把面包捡回来好不好？刚才掉在楼梯口的那一包。”

    程昭野皱眉：“让别人捡——”

    “拜托啦。”她轻轻眨眼，带着一点撒娇似的恳求，“我怕丢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轻轻拉了拉他外套的边角。

    程昭野看了她一眼，喉结微动，最后没再拒绝，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许若眠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重新靠回枕头，抬眸对上裴之舟的视线，那双眼还沉沉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点小心翼翼的笑：“……谢谢你。”

    泪光打着弧，衬得她像被雨打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