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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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没有感觉,今年像是突然开了窍。 每次去看望父亲,都像是去见教堂里的神父,又或者是看心理医生。 温郁并不信教,也没有跟任何人忏悔过。 这其实是一种很解压的事情。 把积蓄的,压抑的,烦闷的事情尽数说出口,等壁笼对侧的另一人轻飘飘说一句你无罪了,周身都能得到奖赏般的解脱。 从现实角度来说,温健武被关在监狱里,温郁拥有几乎全部的自由。 但温郁每一次看他,都好像是自己在接受被看望。 他最初整个人如同虬曲卷住的海草,不肯被任何人碰触,一年探监几回都很吃力。 想要伸手触碰一下亲情,好难。 回北京以后,温郁才像是真正挣扎出来,开始试着把头探出水面呼吸,试着把五脏骨头全都舒展开来,重头来过般再活一次。 温健武吃得很慢,不知道是因为吃完以后要等一个月再见到儿子,还是因为心中实在有很多话要说。 他们本该聊很多很深邃的东西。 1 比如对未来的选择,对家庭的距离,责任的承担和放下。 结果三十分钟过去,只是聊院子里的麻雀,学校里的琐事,新买的一辆自行车。 时间快到的时候,温郁习惯性看了一眼狱警。 他总感觉这个狱警好像知道些什么,每次都像是想跟自己说点什么。 狱警摇摇头:你们吃完薯条再走吧,不差这一会儿。 父子同时说了声谢谢,转头看向对方,笑容轻松很多。 温郁在来的路上都准备了很多话。 他觉得他有义务报告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