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01

地站起，甲叶一阵响。谢振升指间骤紧，目光追着他，只见他僵立片刻，终于低下头去。

    “末将告退。”

    这一礼行得生硬，到底没有缺。他直起身，转身大步出帐，肩甲擦过帘边，带得帐帘重重一荡。

    谢振升这才松开刀柄。

    程肃仍站着。

    韩朔虽已退出去，他绷紧的肩背却没有松。方才起身太急，碰歪了案上的水盏，此刻才察觉袖口湿了一块。

    “程将军。”

    他立即抬头。

    谢衡看着他，语气已缓下来。

    “东渡守了十七日，粮船才得以接续过江。这份功劳，战报上记得清楚。”

    程肃抿紧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部将士的功赏、伤亡抚恤，一概照实核办。旧日在谁麾下，不妨碍今日为朝廷立功。”

    这几句话说得分明，帐中诸将都听得见。

    程肃低下头。他原本只求不因沈琮获罪而牵累部下，入营以来处处退让，今日实在忍不住，话出了口，心中也已有悔意。此刻听见谢衡亲口说出东渡的战功，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片刻，他俯身郑重行了一礼。

    “末将代将士们谢过大司马。”

    谢衡略一颔首。

    “坐罢。”

    程肃坐回去，将碰歪的水盏扶正。再抬眼时，谢衡已经看向舆图。

    “西坡那条路，近日谁走过？”

    旁边一名将领起身回话。程肃凝神听着，慢慢松开了攥在膝上的手。

    军议便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