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禅房（中）

立刻停了。

    「疼？」

    「凉……」江蓠喘了一口气，「不疼，凉。」

    霁尘没有动。

    他就那麽抵着，等那一圈慢慢地，慢慢地，被他的指温捂热，捂软。

    然後他推进去了一点。

    一个指节。

    江蓠的腰绷了起来。

    「疼不疼？」

    「……有一点。」

    「我出来。」

    「不许出来。」江蓠抓住他的手腕，「再……再进来一点。」

    霁尘又推进去一点。

    里头很烫。烫得他的指尖一下子就热了。紧紧地裹着他，一缩一缩的，像一张小嘴在吮。

    霁尘的呼吸乱了。

    「疼不疼？」

    「你……你别一直问……」江蓠的声音都在抖，「你问一次，我就……我就想到你头上那九个……」

    霁尘顿住了。

    「你问我的，」江蓠红着眼眶看他，「我也问过你的。疼不疼。」

    霁尘看着他。

    很久，他低下头，在江蓠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回，」他说，「我不问了。」

    他扩了很久。

    一根手指，两根。药膏挖了一指又一指，薄荷的味道越来越浓，混着两个人的汗，混着长明灯的油烟，闷在小小的禅房里。

    江蓠从起初的僵硬，慢慢软了下来。

    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蜡。

    霁尘的手指在他里头，很慢很慢地动，一寸一寸地摸索，像在摸索一卷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