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再见-7

    约莫开学前两周，导师透过学校转线接到了柳湮父亲的电话。

    带着不安的心开口，因为班导的直觉是「柳湮发生意外了」，没想到电话那头男人却是问：「她在学校还好吗？」

    「柳湮爸爸，柳湮怎麽了吗？您怎麽突然这样问？」

    对方沈默了好久，久到班导确认通话被挂掉与否，男人才说。

    「没有，没事了。」

    然後电话就被y生生切掉。

    结束这场不知所以然的来电後，班导的心忽然忐忑不安，隔天他回拨了号码，转接语音信箱，再隔一个星期，他又拨了电话，依然无人应答。

    担心柳湮遭遇不测，班导焦急得一度想打电话报警，然後不断说服自己，对方家长可能只是突然想询问孩子在学校的状况。

    家里几乎没钱生活，柳湮却能每天光鲜亮丽出现，他多少猜到是怎麽回事。

    班导多次想帮助柳湮，无论是话语关心、金钱支援还是多次请求辅导处跟她聊聊，再到教官约谈时替她说话，柳湮一次也没领情。

    可是他明白得很，一个成天酗酒赌博的父亲，孩子会好的哪里去？所以班导从没怪过柳湮，想方设法要把她拉回正轨，可柳湮更加叛逆，刘珊的事在校内造成轩然风波，班导甚至以为自己教学生涯就此摧毁。

    一开始，班导确实不想过多介入柳湮家里，然而他过往的遗憾总不经意浮现，如果当年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尽上心力，或许自己的弟弟就不会因误入歧途而逝世。

    「你等着，哥十分钟就到，真的。」

    挂断电话，柳湮烦躁地走入学校附近便利商店，这天气没有冷气真的会热Si。

    果然所有老师都一个样。

    柳湮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