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彩衣客

字最快的一次。

    顾兄……

    顾兄！！！

    他在心里喊了一百遍，笔下一刻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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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侧前排，蓝曦臣端坐如松，笔墨从容。

    西侧窗边，蓝忘机垂眸书写，眉目沉静，一笔一划皆是端方严正。

    西侧角落。

    顾忘渊执笔，墨发垂落肩侧，遮去半张脸。他落笔极快，几乎不见停顿，纸上字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蓝启仁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

    他垂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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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纸楷书，端严方正，筋骨内含，锋芒尽敛。这手字，非数十年寒暑之功不可成。

    蓝启仁多看了两眼。

    不是赞许，只是看。

    他移步，又去看蓝忘机、蓝曦臣的卷子。二人也已答完大半，字迹清隽，各有风骨。只是——

    蓝启仁回到主位，目光掠过西侧角落。

    那边已搁笔。

    顾忘渊倚着凭几，阖着眼，手串不知何时又摸了出来，拢在袖中慢慢盘弄。

    他是第一个写完的。

    蓝启仁收回目光，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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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课业榜张贴于兰室外壁。

    榜首并列三人：蓝曦臣、蓝忘机、顾忘渊。

    诸生围在榜前，议论纷纷。有人道蓝氏双璧名不虚传，有人问这顾忘渊何方神圣，也有人嘀咕“并列第一，总也有高下之分罢”。

    蓝启仁自榜前走过，步履不停。

    有弟子大着胆子问：“先生，这并列第一，可有名次先后？”

    蓝启仁脚步一顿。

    他未回头，只淡淡道：“无。”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再问。